第(1/3)页 夜风扑面而来,比方才更凉了些,营中的篝火被风吹得忽明忽暗,火星子在黑暗中飘出去老远。 采薇照旧等在回廊尽头,见她出来便迎上前。 “小姐,将军答应了?” 宁栀将袖中的离营文书取出来在她面前晃了一下,“明日一早出发,你回去收拾东西。衣裳不用多带,咱们轻装上路。” 采薇接过文书看了两眼,忽然啊了一声。 “小姐,将军连药材采买的名目都替您想好了,上面写的是去云州万春堂采办军中伤药,连铺子的名字都有。” 宁栀微微一愣,将文书拿回来又看了一遍。 果然,文书上不仅写了万春堂的名号,还详细列了几味伤药的名字,看起来像是真正的采办公文,任谁看了都挑不出毛病。 她将文书重新折好收入袖中,手心攥着那张薄薄的纸。 这个人的心思,当真是细密得滴水不漏。 两人回到侧营帐中,采薇手脚麻利地开始翻箱倒柜地收拾行装,一边收拾一边嘀嘀咕咕。 “干粮要带,水囊要带,小姐那件灰布短褐也要带上,走官道穿参事长袍太扎眼了。” 宁栀坐在案前,将宁知远留下的那几页手记残页又翻出来看了一遍。 泛黄的纸页上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了,但她看了太多遍,几乎每个字都能背下来。 其中有一页的背面写着一行极小的字,小到要凑近了才看得清。 云州仓曹刘庸,永安三年腊月,水卡过税簿第七册。 这是她爹留下的线索,零碎却珍贵。 宁栀将手记残页贴身收好,起身走到帐门口往外看了一眼。 月亮已经西沉了,天边只剩下一抹灰蒙蒙的光,大营里静得只听见远处哨塔上偶尔传来的梆子声。 明天就要启程去云州了。 裴轩在那里销毁证据,沈鹤在那里坐镇接应,云州就是裴家在京城之外最深的一处暗桩。 她要做的事情,就是把这根暗桩连根刨出来。 宁栀放下帐帘,回到床边躺下,闭上眼睛之前脑海里最后浮现的却是方才卫琢。 第(1/3)页